要素的裂变与重组――数据、算法与区块链如何重构生产力
2026-08-20 · 超牛网
(原标题:要素的裂变与重组――数据、算法与区块链如何重构生产力) 古典经济学断言,财富是 生产要素 的函数。 土地 、 劳动 、 资本 ――三者的组合构成了工业时代的增长密码。马克思比古典经济学家更为深刻,他不止于列举要素,而是追问:这些要素在何种 社会关系 下组合谁控制要素要素的组合方式如何重塑社会 权力结构 数智资本 将 数据 、 算法 与 区块链 强行
(原标题:要素的裂变与重组――数据、算法与区块链如何重构生产力)
古典经济学断言,财富是 生产要素 的函数。 土地 、 劳动 、 资本 ――三者的组合构成了工业时代的增长密码。马克思比古典经济学家更为深刻,他不止于列举要素,而是追问:这些要素在何种 社会关系 下组合谁控制要素要素的组合方式如何重塑社会 权力结构
数智资本 将 数据 、 算法 与 区块链 强行塞入了要素清单。然而,马克思主义的追问方式应当是:这三样新事物究竟改变了什么,又未曾改变什么 数据 成为要素,意味着生产资料的泛在化还是垄断化 算法 成为生产力,意味着人类智力的解放还是异化 区块链 成为制度基础设施,意味着信任的去中心化还是权力的再中心化
《老子》云:“ 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万物 。”数智时代的三元要素恰似“ 三生万物 ”的当代演绎。但“ 道 ”始终是根本――在数智经济中,“ 道 ”就是 碳基人 的创造性实践。离开了这一基石,要素终归是死物,无法生成“万物”,更无法创造真正的 价值 。
一、数据的困境:最有价值的资源,最模糊的归属
1.1 产权界定的经济学难题:从“石油”隐喻到公共品悖论
数据 被誉为“新时代的石油”。然而,这一隐喻具有误导性:石油越用越少, 数据 却越用越多;石油产权明晰, 数据 的归属却极为模糊。 数据 具有典型的 非排他性 与 非竞争性 ,使其在经济学家眼中沦为“ 公共品 ”。公共品的特性导致“ 公地悲剧 ”与“ 搭便车 ”现象频发,进而造成市场失灵。西方 产权经济学 的奠基人 罗纳德・科斯 早已指明,清晰的 产权 是市场交易的前提。当前 数据要素市场 “雷声大、雨点小”的根源,正在于 数据产权 的界定远比传统要素复杂,交易费用高昂。
1.2 生产资料的占有逻辑:马克思主义视角的再审视
从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视角审视,这是一个经典的“ 生产资料归属 ”问题。马克思在分析资本主义时指出, 生产资料 (土地、机器、厂房)被资本家私人占有,是工人阶级受剥削的制度前提。在 数智时代 , 数据 正演变为最核心的 生产资料 ,但其占有状况令人忧虑。平台巨头无偿收集海量用户 数据 ,将其转化为独占性的企业资产,而 数据 的真正生产者――亿万 碳基人 ――却在此过程中被剥夺了剩余索取权。这并非简单的“产权不清”,而是 数据生产资料 的占有与 生产者 的严重分离,是数字时代劳资对立的新表现。
1.3 义利之衡:中华传统经济伦理的现代启示
中国传统文化对“ 利 ”与“ 义 ”的辩证关系有着深邃的思考。《论语》有云:“ 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 。”此言并非否定“ 利 ”,而是强调“ 利 ”必须受“ 义 ”的规制。在 数智时代 ,“ 义 ”的标尺在于: 数据生产者 有权分享 数据 创造的红利, 数据要素 的配置不能仅服从 资本逻辑 ,更须契合 社会公平 。《管子・牧民》言:“ 仓廪实则知礼节,衣食足则知荣辱 。”若 数智时代 的“ 仓廪实 ”(数据财富的激增)缺乏“ 知礼节 ”的 分配正义 作为支撑,必将埋下社会冲突的隐患。
二、智能资本的魔法:把死数据变成活生产力
2.1 从静态记录到动态预测:算法的价值激活机制
智能资本 解决了 数据 的“活性”难题。缺乏 智能资本 介入的 数据 仅是静态的、被动的历史记录,仅能反映“过去发生了什么”。而 算法 的介入,赋予了 数据 生命。通过对海量 数据 的深度学习, 算法 能够洞察规律、预判趋势、自主决策。更重要的是, 智能资本 打破了传统要素的“ 消耗 ”逻辑,确立了“ 循环增值 ”的新范式: 数据 越用越多, 模型 越用越强, 价值 越用越大。西方 复杂经济学 代表人物 布莱恩・阿瑟 提出的“ 报酬递增 ”理论,为解析这一现象提供了有力的分析工具,但其理论盲点在于未能回答“ 增殖为谁 ”这一根本性的社会分配问题。
2.2 一般智力的当代化身:生产力质的飞跃
从 马克思主义 视角看, 智能资本 的本质是 生产力 的质的飞跃。马克思在《政治经济学批判大纲》中提出的“ 一般智力 ”(General Intellect)范畴――即科学知识与社会智力的积累――一旦“ 物化 ”于机器体系中,便转化为强大的直接生产力。在 数智时代 ,“ 一般智力 ”找到了最为极致的载体―― 智能资本 。然而,马克思亦警示我们: 生产力 本身是中性的,其在何种 生产关系 下运行,决定了其最终的社会后果。技术的魔法若缺乏制度的笼头,极易沦为资本掠夺的工具。
2.3 生生之德:碳基人实践的本源地位
《周易・系辞》载:“ 穷则变,变则通,通则久 。” 数智经济 正是在传统生产力遭遇瓶颈之“ 穷 ”后的“ 变 ”,带来了生产力发展的“ 通 ”。但欲求“ 久 ”,必赖 生产力 与 生产关系 的协调。《尚书・周官》云:“ 功崇惟志,业广惟勤 。” 数智生产力 的巍峨大厦,归根结底建立在亿万 碳基人 的“ 志 ”与“ 勤 ”之上―― 数据 是 碳基人 行为的数字化沉淀, 算法 是 碳基人 智慧的代码化表达。剥离了人的实践,所谓的“魔法”不过是镜花水月。
三、区块链的解法:技术能解决制度问题吗
3.1 技术替代制度:治理结构的新探索
智能资本 激活了 数据 ,但碎片化的 数据 仍需有序的市场流转。 区块链 给出的方案是:以技术替代制度,以代码替代法律。 确权 、 溯源 、 交易 ――全流程上链,自动化执行。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奥利弗・威廉姆森 提出的“ 资产专用性 ”与“ 治理结构 ”理论,在 区块链 语境下获得了新的诠释空间――分布式账本技术提供了一种全新的 治理结构 ,显著降低了专用性资产的交易风险与 交易成本 。
3.2 代码背后的权力: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批判
从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视角审视,这引出了一个根本性质疑: 技术 能解决 制度 问题吗马克思在《资本论》中反复论证: 生产关系 并非由技术单方面决定,而是由社会 权力关系 所塑造。 区块链 虽能以密码学手段记录“谁拥有什么”,但 代码 本身由谁编写 共识机制 由谁设定 修改权限 由谁掌控当规则被固化为 智能合约 ,表面上去除了“人的任意干预”,实则将规则制定权让渡给了早期的 代码开发者 与掌握 算力 或 代币 的精英阶层。在“ 去中心化 ”的表象之下,新的中心( 算力中心 、 代码中心 、 资本中心 )正在悄然形成。
3.3 道器之辨:技术工具与价值理性的辩证
中国传统文化中的“ 道器之辨 ”为此提供了更为深邃的思考维度。《周易・系辞》曰:“ 形而上者谓之道,形而下者谓之器 。” 区块链 无疑属于“ 器 ”的范畴――一种先进的技术工具。然而,“ 器 ”终究无法替代“ 道 ”。“ 道 ”关乎 价值判断 与 制度选择 。 区块链 可以技术性地进行 确权 ,但“ 权 ”的公正性取决于社会的公平正义共识; 区块链 可以自动化地执行 交易 ,但“ 交易 ”的公平性取决于顶层制度设计。《礼记・礼运》所描绘的“ 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 ”,其核心理念在于“ 公 ”这一根本价值。 区块链 等技术手段仅是达成“ 公 ”的工具,而非“ 公 ”本身。
数智资本 的三元要素―― 数据 、 智能资本 、 区块链 ――并非简单的并列关系,而是深度的 嵌套关系 : 数据 是原料, 智能资本 是加工厂, 区块链 是交易规则。然而,马克思主义的分析不能止步于技术表象,必须穿透迷雾,追问本质:谁占有 数据 谁控制 智能资本 谁制定链上规则
以 马学之“魂” ――聚焦 生产资料归属 与 生产关系 分析――深挖要素重构背后的 权力结构 ;借 西学之“用” ――运用 产权经济学 与 交易成本理论 ――精细解析要素配置的效率边界;汇 中学之“体” ――秉持“ 道器之辨 ”与“ 义利之衡 ”――牢固确立 碳基人 对技术要素的统摄地位。唯有如此,方能构建起既富有效率又彰显公平的 数智要素理论 ,引导技术文明行稳致远。